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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仙游路】(7-8)【作者:杉田玄白offi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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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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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杉田玄白official字数:35,062 字 第07章:强者 西方—贝城—亚历山大庭 「我有不好的预感。」 边关大将北条镜姬说道。 「将军,先帝薨逝,举国动荡,此时正值防御微弱之际,然而为何……大殿下要让您此时返京?」 「自然是要我参拜父亲的遗体。」 回答她话的,正是此时坐镇边关的二皇女,言寒清。 与其他姐妹不同,言寒清的发色与瞳色天生就是极其浅的淡蓝白色。 因此异象,当时言锡宇特地请了镇京天师血月仙子查看。 「青白相融,凶之兆。」 血月仙子当时立刻给出了评价。 「这个孩子如果留在京城,其他的皇嗣都必死无疑。」 「为什么这么肯定?」 言锡宇问道。 「这还用问啊?」 血月仙子看着言锡宇,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觉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头发和眼睛——淡蓝白色,一模一样的淡蓝白色。 没错,拥有血月之名的仙子本人,长相却是这个样子。 言锡宇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但还是在言寒清长大之前让她离开了京城。 所以她后来才去了边境……毕竟京城回不去嘛。 在言寒清自己长大之后听到这个说法,她也有些惶惑——她倒是不太讨厌她的弟弟妹妹,虽然也谈不上多喜欢吧——不过因为这种说法就把人放逐到边塞,还是有些令她不解。 但她还是接受了她的命运,在外开疆拓土。 而今,她的姐姐让她返回京城。 说老实话,言寒清和言寒雨的关系其实也比较一般,她跟兄弟姐妹们的感情都差不多,反正都是很少见面,也几乎没什么书信来往的那种关系。 「不对,绝不可能是那么单纯。」 北条镜姬回答道。 「殿下,您绝对不能回去,我觉得大皇女……是想要您和其他几位殿下……所有人的命!」 *** *** *** 单调,重复,无聊透顶。 不知从何时起,生活变成了这样。 每天按照相似的规矩,做着相似的事情,每一件都与成长和学习无关,每一件都不会带来任何新的体验。 用两个字概括很恰当—— 【庸碌】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堕入了这样的怪圈,无力挣扎,被困锁在内。 无法选择的命运,无法展露的才能,无法外露的情感。 这些都被这偌大的深宫一条条规矩死死捆绑住,动弹不得。 而今,已然只待衰朽而已。 然而,看似毫无变化的日常,未必没有转机。 平静了几十年的水面,也有可能随着某些事物的变化,顷刻之间变得波涛汹涌。 「按着母亲所给的指示,终于是找到了。」 来自高贵的上位者的话语,唤醒了一直处于半休眠状态的那已如同傀儡一般的人。 『他』只在自己的房中坐着,手拈花指,手中轻轻捏着一只茶碗。 看似稀松平常,但实际上,仅仅凭那动作,就能看出此人绝不简单。 单从他捏着茶碗的二指就能看出,此人的实力至少也在无我境之上。 因为说是用二指捏着茶碗,可只要细看就能发现,那两根手指有蹊跷。 正常人用手去做捏着某物的动作,最习惯的也是最常见的做法应该是,以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贴住该物体,随后依靠指肚所提供的摩擦力来将物体捏起来。 但此人的做法,却与常人完全不同。 『他』没有使用大拇指,取而代之的是中指,以这两只手指将茶碗捏了起来。 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按照人类手部的构造,大拇指在抓握这一动作上至少要占百分之五十的比重,而食指和中指在这个行为的全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不到百分之三十——就更不要说只用这两只手指去抓握什么东西了,要它们去完成抓握这一工作的效果,恐怕不及大拇指参与的情况下效果的十分之一。 但,仅凭这件事,一些经过专门训练的人,或者手指构造异于常人的人,依旧还是能够做到的,谈不上特别稀奇。 问题是,此人在这个捏抓的动作中,并没有使用手指本身——『他』使用的是指甲,而且只有指甲。 按常理来说,仅凭借指甲试图捏起茶碗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只使用食指和中指指甲的情况下。 但,自从仙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常理早就已经被打破了不知道多少回,所以这片土地上发生的很多奇闻异事,只要人们得到一个有关于仙人或仙力的解释……便也都能接受。 然而,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想必一些修仙者都难以理解吧。 那人并没有任何使用仙力的痕迹,仅仅,仅仅就是靠着手指指甲所提供的摩擦力,将茶碗牢牢固定在空中。 而做出这样令人叹为观止特技的人,此时此刻却安之若素地坐在椅子上喝茶。 若换作别人,肯定要被人视为是卖弄,但偏偏放在这个人身上,没人会觉得异常。 毕竟,此人所行的异常之事太多,单就如今这一件,已经算不得什么特殊了。 「寒雨,拜见如玉公公。」 登门拜访之人名字已出,礼朝大皇女言寒雨。 只是这被拜访之人,从名字称呼上来看……颇为诡异。 公公,是对太监的称呼。 而太监,身份地位是宫里的奴才,仆役之身,是专门净身后侍奉君主和嫔妃的人。 但言寒雨这个遣词用句,却不像是在与下仆说话。 拜见一词,是特指地位较低者会见地位较高者时使用的,本身属于敬词。 可言寒雨如今位居于嫡长,父亲刚刚亡故,地位与储君无异……如此之高的身份,见此人却需要用拜见一词,可见对方之身份地位,尤在储君之上。 对方究竟是谁?有这般大的地位身份? 这,就连言寒雨本人都不清楚。 她今日之所以来到这里,全是因为母亲的原因。 「雨儿,若你要登帝位,须得先去见一个人。」 当时,皇后,也就是言寒雨的生母对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我的老师。」 当听说这后宫之中还有尚存的男性,且比母亲还更年长的时候,言寒雨很是惊讶。 太监一般来说都是苦出身,是家世低微的穷苦人家孩子才会从事的职业。 而礼朝的太监,基本只在前两代皇帝的时候有,到了言锡宇这一代几乎已经没了。 其原因和男娼一样,都是因为寿数实在太短,委实是撑不起这后宫的重担。 而当得知对方的名字时,言寒雨更是惊讶到无以复加。 「如玉?爷爷所赐的名字?」 言寒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玉』字乃是祖皇帝的名,是国讳啊!爷爷这样做……」 「我的老师,他配得上这个名字。」 皇后并没有解释,只是这般回答道。 「我想这世上,也不会有任何一人比他更配得上这个名字。」 就这样,带着诸多疑问,言寒雨来到了这位如玉公公的房前。 她打开房门,拱手行礼,这才看到了母亲口中的这位不凡的如玉公公。 说句实话,在遥远的其他大陆上征战了多年,言寒雨见过许多中原未曾有的奇景奇人,但见到如玉公公第一面时,还是有些愣住了。 天下之间,竟有如此男子。 那人穿着一件淡白玉色的宽袍,料子薄,松松地罩在身上,腰间系了根银灰绦子,坠着一枚白玉环。 他的头发是罕见的蓝色,长的披了满背,而在鬓边簪了一朵绒花,也是和衣服一般的淡白玉色。 最是奇的,是那张脸,完完全全就是张女子的脸。 远山眉,秋波眼,细而挺的秀鼻,化着浅淡红的唇,下颌尖俏,肤光胜雪。 无论是谁,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那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 唯一可以看出些他性别端倪的,是他的身高,要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肩背的线条虽然纤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嶙峋感,像是骨架撑在薄薄的皮肉底下,隐隐透出些不属于女子的硬。 「大殿下客气了,您如今是储君,无需和一个又老又昏不能伺候人的奴才行礼。」 嘴上说的恭敬,可他依旧用指甲拈着那茶碗,完全看不出一点奴仆对主人的那种低眉顺眼。 「老奴这身子骨近来有些不争气,因陛下薨逝,感怀伤神,染了些疾,见不得风,又耐不得久站,就不给殿下行大礼了。」 那声音,那声调,根本不似言寒雨想象的太监的尖声瓮气,除去略有些低声之外,几乎完全就是女子的声音,柔而温雅,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贵气。 「是晚辈该向您行礼,您是母亲的老师,地位在晚辈之上,何来您向我行礼一说。」 「长幼虽有序,贵贱亦有别,君臣,上下有分,允老奴不行礼已然是敬,再添礼数,用谦词……谄徇有余,君威有损……殿下,就算真的心有畏怯,这么做也不智啊。」 那声音细而柔媚,但那话语却如刀刃一般锋锐,仅仅几句,言寒雨的心中便如怒海澜涛般动荡不定。 是怒,怒过之后是疑,疑过之后是惧,惧过之后又是怒。 依母亲的面子给这人几分薄面,他却分毫不领,还反要骂她。 这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骂的还在点上。 然而,即使如此,言寒雨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火,问道: 「公公说我,心有畏怯,是何畏?又是何怯?」 「嫡女登位,前所未有,不合礼法,难掩众口。」 如玉公公那对青蓝色的眸子,注视着言寒雨的眼睛。 看得她有些想要避开视线。 「大殿下,娘娘让您找我,是知道您要寻求帮助,所以推举的我……可您寻求帮助的时候摆一副谦卑之态,却一点实话都不愿与老奴说啊。」 那双温和的眼睛一瞬之间变得严厉了起来。 「大殿下,老奴也不是神仙,您不直说自己想要什么,在这里和老奴打哑谜装糊涂——大可不必,老奴也没那个余力奉陪。」 他一挥手,茶碗中的茶水落地,而整个内室的地面上却忽地开满了鲜花。 「是晚辈愚钝了。」 言寒雨低下了头。 「既然您提点至此,那晚辈便直说了——我希望您能助我,扫除我登位之路上所有的障碍。」 「殿下可以说的再清楚一些,什么障碍。」 「我的兄弟姐妹……尤其是,我弟弟。」 *** *** *** 上邦是周天子时期分封给秦人的领土,亦是大秦王朝最初的发祥地,还是丝绸之路所经的重要城市之一。 如今,在这座绿林环绕,山脉纵横的古城之中,群英际会。 河北岸,最繁华的码头区,整个上邦最豪华的客栈,销金窟亦是欢乐场——云中阁,拔地而起,像一座从丝绸之路上凭空搬来的神话。 远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七重楼——并列排开的七栋长方形建筑,楼与楼之间每一层都有通道相互连接,正中的主楼足有九丈高,顶上铺的不是寻常灰瓦,而是烧成孔雀蓝色的琉璃筒瓦,瓦当上铸的不只有螭吻,还有狮子,雄鸡,狼,以及名为蛇怪的巨兽……净是从西洋商人崇拜的兽类。 主楼两侧各三座副楼,檐角次第降低,但每一层的飞檐下都挂满了灯笼。 不是三五盏,是每一根檐柱之间都悬着一排,红的、琥珀色的、还有罕见的从西域运来的琉璃灯罩透出的幽蓝光,层层叠叠地亮上去,像一座燃烧的山。 但若说这豪华奢靡,却还嫌不够。 真正让本地士绅、远道商贾甚至小国皇室们都同时倒吸一口气的,是那面朝南的正立面。 三丈高的白墙不是粉壁,是砌了从祁连山运来的白玉石,石面打磨得光可鉴人。墙上却开着十二扇巨大的拱形窗——不是中原的直棂窗,是带了罗马式圆拱的形制,每扇窗的边框都用铜鎏金包边,窗内嵌的不是纸,是大片大片的平板玻璃。 玻璃后面,灯火人影憧憧浮动,丝竹声和骰子撞击银盘的脆响隐约漏出来,被夜风裹着,散进整条街。 正门更是了不得——门槛是整块的墨玉,宽得够三匹马并行,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匾,「云中阁」三个字是瘦金体,笔画却用金粉掺了碾碎的琉璃屑填过,白日里流光溢彩,夜里被灯笼一照,每个字都像在暗处燃烧。 当然了,在礼朝出现瘦金体是比较奇怪的一件事,因为礼太祖皇帝言玉本人是见过宋徽宗赵佶的,他对赵佶的评价非常之低,并多次和子嗣们谈起他: 「朕见过那东西,汴梁城外,牵羊执索,肉袒出降那一日。那畜生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青袍出了城。朕当时年方十六,站在义父身后,离他不过二十步。」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朕从小听人说,南朝皇帝是天子,受命于天。朕也信过,不止是朕信过,就连朕那英雄盖世的义父都信过。女真人,也信过……结果那天我们亲眼看着,所谓天子的脖颈,也同凡人一样,拴上绳就勒出痕;天子的膝盖,和凡人一样,跪在雪地里就会抖。那一刻朕就知道,他绝不可能受命于天,受命于天的人,不该是这般卑屈谄谀之人。」 「朕不恨他,恨的前提是朕看得起他,看着那样一个畜生,朕只是觉得——恶心。」 「朕那年十六,站在虏营里,看着他的皇后、他的妃嫔、他的女儿,一个一个被带进帐篷。那些女人在哭,在发抖。他呢?他在另一个帐篷里,穿着金人赏的青袍,跪着给太宗皇帝敬酒。朕当时就想——这个人,不仅不配称之为皇帝,不配称之为男人,甚至,都不配称之为人。」 在史官的记录里,只有这个时候,太祖皇帝的脸上露出了厌恶之至的表情。 「朕自小生活在草原,在草原上,狼叼走羊羔的时候,头羊会冲上去用角顶,顶不过也顶,顶到死。其他的羊则四散奔逃。而赵佶,他不是头羊,他甚至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他把母羊和羊羔推到狼嘴边,说,你吃它们,别吃我——朕骂他畜生都是在侮辱畜生!」 「他那些字,朕见过;他的画,朕也见过;说实话,确实好。朕还不识字的时候就觉得好。但正因如此,朕更觉得恶心。一个男人,把心血都用在笔画上,用在太湖石上,用在什么『艮岳』上,偏偏不用在燕云十六州上,不用在黄河防务上,不用在他该用的地方。朕打下燕京那年,把他的字画收拢来看了看,烧了一半,留了一半。留的那一半,不是为了欣赏——是留给朕的子孙看的。让他们记住,一个皇帝可以多有才,也同时可以多该死。」 「所以朕的子孙,谁也不许学他的字。朕不是要禁他的书体,朕是嫌脏——你们要写字,学颜鲁公的去——那才是一个男人该写的字。」 太祖皇帝就是这么些评价,他是行伍出身,性子刚烈强悍,在营伍之中就以勇毅绝伦而闻名,他这一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软蛋。 而赵佶父子二人偏偏是整个北宋最大的两个软蛋……太祖会给他这些评价,只能说理所当然。 但偏偏,瘦金体在后世颇受文人们的喜欢,字体笔迹瘦硬挺拔,运笔迅捷灵动,至瘦不失丰润,笔法外露可见提顿痕迹……其细瘦遒丽、锋芒毕露的特征,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捺如刀锋,连笔飞丝映带,结体疏朗中宫收紧……怎么看都不该是那个软蛋的创造。 总之,用了就是用了,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主人似乎也不太在乎。 这里往来的几乎都是商旅,纵是少有些官员来往,也有金银打点,主宾言欢,并不打紧。 主楼的大门两侧各自立着尊一人高的青铜骆驼,驼峰上雕着莲花纹样,嘴里衔的不是门环,是垂下来的鎏金链条,链子尽头坠着铃铛,有客人推门,驼铃便响一声,清清脆脆滚进大堂里去。 左右两翼沿着河岸伸展开去,各有二十余丈,临街一面全是游廊,廊柱用的是陇南山中的整根楠木,不刷漆,只反复上过桐油,木纹里都渗着琥珀色的光泽。 廊下每隔三步设一张矮几,几上一只越窑青瓷瓶,插的不是花,是孔雀尾羽。游廊外侧的栏杆却是铁铸的,铸成缠枝葡萄的纹样——葡萄是汉使从西域带回的果子,铸铁是波斯的匠人手艺,栏杆的转角处却蹲着一只小小的石头獬豸,提醒你这里终究还是礼朝的天下。 河面上有专门的码头伸过来,朱红色的栈桥两侧系着画舫。客人可以走陆路从正门入,也可以从藉河乘船,由栈桥上穿过一座八角亭直接进入云中阁的二层。那座八角亭是整座建筑里最安静的一处,飞檐下只悬了一盏素白的灯笼,亭中常年焚着龙涎香,香气顺着水面飘出很远。 从对岸望过来,整座云中阁像是用光、琉璃、白玉石和楠木堆成的一场梦。它的轮廓一半是中原的飞檐斗拱,一半是西域的穹顶拱廊,两种截然不同的线条硬生生接在一起,却被灯火和铜鎏金的光芒揉成了一种新的东西——一种你在阿拉伯见不到、在东罗马也见不到,只属于上邦、只属于礼朝的东西。 河里漂着不知道谁放的花灯,从云中阁的倒影上慢慢流过。灯火在水里碎成千万片金鳞,晃得人睁不开眼。 而门内传出来的笑声、乐声、骰子声,正一浪一浪地涌上来。 正门厅,黄金堆砌而出的大堂之中,有两位独特的客人到访。 是的,你没听错,这礼朝时期的客栈,竟然还有个大堂……也不知是谁的手笔。 金色的穹顶,金色的地面,金色的各种装饰,还有一个巨大的黑曜石柜台,后面站着几位戴着覆盖上半张脸的金色狐狸面具,衣着金色裙装,面带微笑的侍者。 此时,她们正接待着两位独特的异邦来客。 「G-Olden套间,两位!」 一位棕发如瀑,肤色如蜜糖般醇厚油亮的异国女人站在台前,用一口并不十分标准的汉语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她身上仅着一件几乎要被撑裂的丝绸襦裙,那满溢而出的厚肥奶肉凝固成粘稠流体般的肉浪肥奶将前襟顶得大开,硕大至极的肥美溢奶乳首上涂抹的油脂格外厚重,随着踉跄步伐,那两团肉葫芦般胸硕臀肥的熟媚朦胧媚肉压迫纤腰的淫熟奶球疯狂甩动,拍打出「啪叽……啪叽……」的粘腻声响(肥腻奶肉互相撞击并挤压出油脂的声音)。 她的下身则是一条轻薄纱裤紧裹着那仿佛灌满淫油的圆润爆汁巨硕肥尻,每走一步,那甚至宽过双肩的厚腻焖肥肉桃巨臀就掀起一阵让布料紧绷欲裂的肉浪,裤裆处早已被从闷骚焖熟到滴落雌汁的黏稠肥屄肉腔渗出的爱液与汗水浸透,勾勒出饱满淫秽的骆驼趾形状。 「这小妞的意思是天字号房,一直给我预留的那一间。」 而在她身旁,一位身材与她同样惊人、肤色略深、眼神如海盗般掠夺性十足的艳熟女子搂着她的腰。两人身上那层精心涂抹、在炽烈阳光下反射出油腻淫光的润滑油脂,让她们走过的石板路都留下了湿滑黏腻的足迹,蒸腾起一股混合着昂贵香脂与浓郁体热的黏腻浓厚的浓郁雌香。 比起那异国女子,这个女人的打扮更显狂放不羁——她穿着一件皮质抹胸与热裤,但那抹胸根本兜不住她同样规模惊人的仿佛熟透蜜瓜般摇曳出淫靡乳浪的肥腻肉厚巨硕爆乳,深褐色的粉嫩肥厚无比的大饼乳晕与挺立的肥厚的大奶头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与阳光下,油光可鉴。 而热裤则深深陷入那能轻易激起打桩抽插的肮脏肉欲的安产油亮巨尻的臀缝中,勒出两瓣饱满到极致的臀肉,随着她强势的步伐,那淫靡肥厚尻肉同样晃出令人眼晕的浪涛。她的手臂结实有力,此刻正一手牢牢箍着那异国女子的肥腻饱满的厚实大腿上方,几乎陷进肉里,另一只手则已经探入她敞开的衣襟,粗暴揉捏着那团滑腻绵软的巨乳。 「oh~Baby!慢、慢一点……We马上就到了,对不对?」那异国女子喘息着,用她那怪异却淫媚的中英夹杂语调说道,肥美至极的厚腻大肥腿因急行和身后的玩弄而发软,整个人几乎挂在那女子身上。 她扭动着涂满油脂的健美肥腻的褐色硕肥肉腿,试图摩擦缓解腿心深处传来的惊人空虚与瘙痒。 「慢什么?老娘的水闸门都快被你蹭开了,骚蹄子。」皮衣女子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她非但没减速,反而手指狠狠一拧异国女子那肥肿酡红的厚肉奶头。 「啊~oh!Fuck,baby~轻点!要、要出来了……那里~」那异国女子发出一声高昂的呻吟,媚眼迷离的谄媚模样瞬间浮现,紧致肥焖到抽搐的黏腻肥软屁眼和层层叠叠褶皱的雌熟厚实淫靡甬道同时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潮水般的雌骚汁液猛地从她腿心喷涌而出,顺着炙热厚肥腿肉流下,与油脂汗水混合,滴落在酒店门前的白玉台阶上,发出「滴答」轻响。 旅店门口两位穿着素雅宫装、本应迎客的女侍从,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们何曾见过如此淫靡放浪、毫不掩饰欲求的「客人」?尤其是两人身上那股浓郁得仿若能够凝为水汽的淫靡荷尔蒙媚香,伴随着油脂被阳光炙烤后的特殊气味,形成强烈的催情领域,让定力稍浅的女侍从双腿发软,裙下微微湿润。 礼朝的礼制和法度比起前朝还要严一些,正常来说,在这样的公众场合做出这样的举动,换成任何店家都要把这两个不知公序良俗有伤风化的淫荡女人赶出门外……但问题不在于她们想不想,而是在于她们能不能。 对于有些人来说,公序良俗,律令教条,诸如此类的东西毫无意义……因为它们根本约束不了她们。 那个异国女子,前台的女侍的确不知道名姓,可搂着她的那个女人,整个中原乃至整个亚洲,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海盗们的女王,七海的霸主,天下第一境,海上第一人——【夜叉】江二娘! 作为中原,亚洲,乃至于世界范围都凤毛麟角的飞升境强者,哪怕那些一生都没有见过大海的山民,都知道她的名字。 阿萨德帝国,原身为塞尔柱帝国,礼朝初年,一位半步飞升境的强者西行来到波斯湾沿岸。彼时塞尔柱帝国陷入内乱,沿海部落各自为政。这位强者以神通之术收服了几个关键部落的首领,以「阿萨德」(阿拉伯语意为「雄狮」)为号,建立了新政权。由于阿萨德帝国的军事力量融合了凡人的海军与仙术加持,迅速统一了沿海区域,成为海上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但是她们选错了对手,选了一条绝不该走的窄路。 财富、贸易和航运,是海上经济的全部。 马拉巴尔海岸(今印度喀拉拉邦一带),是顶级胡椒的核心产地,其胡椒品质最优,是中世纪国际贸易中最珍贵的香料之一。一旦控制这里就等于控制了全球香料贸易的上游,远比控制中转港口利润更高。 而马拉巴尔海岸的核心港口是故临国,这是阿拉伯海商前往东南亚和中国的必经中转站,也是大食商人云集的繁华之地。控制故临,就意味着掌控了香料、珍珠、象牙等大宗商品的集散与定价权。 作为意图称霸海上的大帝国,阿萨德帝国在结束陆上扩张后,将海上扩张的第一目标选在了这里。 在剑指马拉巴尔海岸前,帝国必须先稳固后方,阿曼的苏哈尔港是当时最理想的第一个踏板。 所以七年前,阿萨德帝国毫不犹豫地对该港口展开了军事行动。 只是她们却没想到,在当地会遭遇沿途补给准备远行的黑帆岛所属的白龙大船团。 白龙大船团与当地保持密切往来,当地的原住民都与她们交好,所以她们在得知了阿萨德的侵略意图后,毅然决然地率领当地原住民展开了反击战。 阿萨德帝国的军舰与白龙大船团的海贼船在海上发生了一场极其惨烈的火并,最后由于帝国方配备的萨伊(阿拉伯语ساح【巫师】,阿拉伯人对修仙之人的称呼)更多,所以白龙大船团最后被击败。 阿萨德帝国在战后将白龙大船团的旗帜焚烧,把当地协助黑帆岛海盗的居民和白龙大船团的俘虏们一起码头上公开处刑,枭首于海港之上,以示帝国之威。 她们在那时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招惹了多大的祸端。 听闻此讯,彼时还在黑帆岛(今苏门达蜡岛附近)的江二娘暴怒之下,扬起黑旗,召了数百条四海之内的贼船,浩浩荡荡以倾国之势开往阿萨德帝国的海岸——以飞升境强者可怕的实力一路碾压,数万的海盗踏破了阿萨德帝国王都苏哈尔城的大门,江二娘提着刀杀入了阿萨德帝国金碧辉煌的王宫,一路上像宰杀猪狗一般杀死了隶属于阿萨德帝国的强者们。 她与阿萨德帝国最强的萨伊——【光隼】苏丹娜·卡西娜展开了殊死一战,苏丹娜作为阿萨德帝国最强者,实力已入半步飞升境,而江二娘虽为飞升境,但在此前已消耗了许多。 那战极其凶险,但最后,凭借着毅力和韧性,江二娘还是战胜了苏丹娜。 因为与之交手时间很长,所以江二娘从对方的剑上感受到了苏丹娜的品行——正直而又忠诚。 她本打算放过对方,但苏丹娜却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 『以苏丹娜这个阿萨德最强者的头,换阿萨德帝国皇室能存续。』 见到对方以生命为代价来交换主君的生命,江二娘便答应了她。 于是江二娘拎着苏丹娜的头走进了皇宫,当时阿萨德帝国的女王哈雅·阿萨德看到那一幕直接就被当场吓死了…… 无奈之下,江二娘还是依照和苏丹娜的交易,放了女王的独女——帝国公主莱拉·阿萨德一条生路。 最后在整个帝国面前,江二娘让莱拉跪在地上,亲吻她满是鲜血的脚背,以示服从。 就因为此事,在整个丝绸之路所能抵达的所有区域,每一个国家,都开始传诵起江二娘的事迹。 她率众海盗远渡重洋,杀入阿萨德帝国王都,连斩杀六位无我境两位坐化境强者——几乎绝了阿萨德帝国一国之气运,而后扬长而去。 她那【夜叉】之名,也是自那时起在整片亚欧大陆上广为流传。 门口的两个小妹年轻,她们不知道所谓的修仙者有多可怕——但是前台接待的女侍知道,她曾经亲眼见过修仙者当街杀人——仅仅一息之间,刚刚还在大声叫嚣着的人就变成了一滩肉泥。 巨大的力量差异,让修仙者们普遍缺乏同理心,虽然当街杀人这种事极少发生,且各地府衙都有专门派遣修仙者保证执法力量——但若修仙者真要对凡人行凶,那根本就无从抵抗。 而江二娘,她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而是修仙者中的修仙者!当年若她想的话,轻轻松松就能把阿萨德帝国举国上下所有男女老少全部屠杀干净……虽然她并没有那么做,但她觉得能做到,她有那个威能。 而今,这么一尊杀神前来住店,负责前台的女侍比起她们有碍于公序良俗的举止,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小命……她说不出话来,双腿抖得和筛糠似的。 「还是让我来吧。」 正当女侍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的时候,前台后站着的那位年纪稍长、气质清冷、身着月白旗袍的女管事拍了拍她的肩膀,站在了她前面。 女侍朝她露出了感激的目光,随后退到了后面去。 「大人您的天字号顶阁,一直给您留着,从未有人动过。」 「喔,谢谢谢谢。」 江二娘闻言朝她笑了笑。 「其实我不常来这里的,那房间你们该照常给别人住就给别人住,我不介意的,我只要每次来都能有个地方住就行,我还挺喜欢你们这里的。」 「有您这句话是我们的荣幸,这间房老板娘说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过去多长时间,都是您的房间,我们永远会为您保留,为您打扫,让您每次来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那就替我谢过徐姐姐,她的好意我不会忘的。」 江二娘的笑很是豪爽,话也说的很客气。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在这些上三境的顶级强者里,她是几乎最好说话的一个。 她本身出身自市井,从平民百姓奋斗过来的,所以没有那些其他修仙者的孤傲清冷气。 虽说做的是海盗,但实际上她的手下并不干烧杀抢掠的行当,她也很反感做那样的事情。 她的老师当年在临走的时候,对她们所有人只提了一个要求:尽量做个好人。 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做的都是些押送货物,四处通商的事情——只不过打着商人的旗号太麻烦了,到处都是看见肥肉就想过来蹭点油水的贪心之人——为了阻断那些人的贪念,让生意好做些,让事情顺遂些,她才打了个海盗的旗号,然后与海上的各大势力拼杀。 打打杀杀打打杀杀着,打到最后,整个海上除了她以外没有别的海盗了——所有的海盗不是归顺了她,就是被她杀了。 就这么的,她成了海盗女王,海上霸主——这名头名副其实,但她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作为强者,也作为领袖,她虽然脾气不错,但手段还是狠的。 阿萨德帝国犯了她的底线——偷她的东西,没事,还回来或者赔回来再道个歉,她不至于杀了对方;骂她,攻击她,也没事,她被骂的不少,也不太在乎,就算是当面骂的,也最多教训教训,不会下杀手;烧旗略微严重一些,算是挑战她的威严,但那也就是抓起来逼着对方下跪磕个头认个错的事,犯不着生死搏杀。 但阿萨德帝国杀了她的手下。 不止杀了她的手下,还杀了她罩着的渔民们。 唯独这件事她没办法忍,在海上,很多东西都是流通的,丢了可以找回来,可以买回来,可以抢回来……但命只有一条,丢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谁敢从她这里取走一条命,她就要从对方那里取走十条……这就是她的规矩,她的底线。 可惜阿萨德帝国不熟悉她的那一片海域,也不熟悉她的规矩,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教会这个年轻的帝国——学费是这个帝国被永远地打断了的脊梁骨。 江二娘对旁人的目光毫不在意,她不在乎别人是不是觉得她是好人,她也觉得自己不像好人,只要她自己觉得自己还能算得上好人就行了。 她这辈子看重的东西很少,就这么几样:朋友,家人,钱和自由……还有那么一点点别人理所应当给予她的尊重。 她的父母已经故去了,她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几个师姐妹各忙各的,聚少离多……所以她把所有上了她的船和她喝过聚义酒的人都当成家人,当成姐妹。 白龙大船团的团长她应该只见过一面,因为那不是她手下的亲信,只是打着她的旗号做事的人。 从利益的角度上讲,她完全可以拿这件事去和阿萨德帝国谈,以她飞升境的实力,她完全可以靠着这件事借阿萨德帝国之手接手故临国的港口,掌握整个东西方的贸易要塞——其中的利益庞大得难以想象,到时候就是江南的钱家也难以望她项背。 但是她不肯。 因为不管多生分,家人就是家人。 不管是否曾谋面,家人护着的就是朋友。 家人被杀,朋友被杀,那结果只有不死不休。 江二娘混江湖这十年,全靠着这么一条规矩走,坏了这条规矩,她敢跟任何人不死不休。 ——时间回到现在—— 江二娘搂着的女人名叫金希安,这是她自己学习了中原文化之后给自己起的中文名,她原本的名字叫金伯莉·达西安,是个欧洲人,由于修仙等原因的需要,乘船打算到中原……正巧和江二娘相遇。 一个番邦的骚蹄子,和一个浪荡不羁的女海贼,在相见的时候就对了眼,当晚就在客舱里颠鸾倒凤了起来, 现如今,金希安趴伏在黑曜石前台上,将她那对沉甸甸压迫肋骨的腻滑爆乳肉浪压在了光洁的台面上,两团巨硕绵软的乳肉瞬间向四周摊开,变成两滩流淌的油腻肉饼,宽大肥厚奶晕和尖端饱满肥奶头被挤压得完全变形,从侧面溢出。 而江二娘就站在金希安身后,紧贴着她那甩出阵阵雌液的夸张磨盘形爆尻,一只手仍旧探在前方衣襟里疯狂揉捏乳肉,另一只手则堂而皇之地掀起金希安早已湿透的纱裤后摆,露出那满溢晶莹肠液的黏腻濡湿菊穴肉褶和下方饱含淫汁的焖熟肥美肉褶腔道,手指在穴口边缘肆意划弄。 江二娘一边做着这些动作,一边竟然侧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金希安回过头索吻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咕叽……啾噜……呲溜~」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顿时在前台区域响起。两条涂着嫣红口脂、同样沾满油脂的滑腻舌头迫不及待地纠缠在一起,互相吮吸、舔舐、攻占对方的口腔。黏稠的唾液混合着之前可能残存的某种腥甜味道,从两人无法闭合的嘴角拉出晶莹闪亮的银丝,滴滴答答落在前台的黑曜石表面和下方金希安摊开的乳肉上。 江二娘吻得霸道而深入,几乎要将金希安的舌头吞吃下去。同时,她那只在衣襟里的手,五指深深陷入那滑不留手的仿佛灌满浓香奶液的颤巍巍肥腻乳峰之中,以捏面团般的力度狠狠抓揉、挤按、旋拧。 每一次用力,都能听到油脂与汗液、乳汁(或许)混合后被挤压发出的「咕啾」闷响,能看到那团肥腻的乳肉从她指缝间夸张地满溢出来,酡红肿胀的饱满乳首被摩擦得更加硬挺充血。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在金希安那毫无遮拦的臀缝间作恶。 指尖先是围绕着那粉嫩鲜红的多褶屁穴黏稠肉腔打转,感受着那圈肌肉不自主地紧缩和蠕动,蘸满了滑腻的肠液与润滑油,然后猛地向下一滑,精准地刺入下方那早已饥渴谄媚的雌肉厚腻抽搐骚穴之中! 「嗯齁哦哦哦~~」 金希安被深吻堵住的喉咙里爆发出沉闷而高昂的哀鸣,她的眼睛瞬间翻白,香舌歪吐的狼狈骚脸上满是崩溃的快感。 她的身体像过电般剧烈抽搐,肥腻饱满的厚实大腿内侧肌肉绷紧,更多温热的淋漓黏腻的熟透雌汁从被手指插入的弹性极佳却淫贱至极的柔嫩阴唇肉褶中喷涌而出,溅湿了江二娘的手腕和前台边缘。 她那被压在台面上的巨乳也随着身体的痉挛而疯狂摩擦挤压着桌面,发出「噗呲……噗呲……」的淫猥声响,那是湿滑巨乳与光滑桌面摩擦的声音。 直到这时,江二娘才略微松开了金希安的嘴唇,任由两人口中拉出的黏丝断裂,她转过头,看向女管事,嘴角勾起一抹海盗般征服的笑意,声音因情欲而沙哑低沉,却清晰地说道: 「我们弄脏的地方……麻烦你们收拾了,都记我账上就行。」 她说话的同时,那只插入金希安痴雌肥屄黏褶肉壁中的手指,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动起来,发出「咕滋……咕滋……」的水润声响。 「您说笑了,大人,老板娘和我们说过,您在本店的所有支出记在我们的公账上,绝不会要您一分钱。」 「那怎么成。」 江二娘摇了摇头,唇边的红痕和黏液还没有消失,让她的脸看起来格外的风骚妩媚。 「亲姐妹也得明算账啊,这样,下次我再来,给徐姐姐从西域带点好东西,权当抵账。嗯,管事小姐,我记得我上次也见过你,你叫什么来着?」 「在下姓崔。」 「崔管事,嗯,也感谢你的帮助,下次带礼物的时候,我也会捎带上你那份。」 「可不敢收大人的礼物。」 「莫要推脱,礼物都没来你就推脱,这可不好。」 江二娘哈哈地笑着,对着崔管事挑了挑眉。 「你就答应了吧,你答应了,我也开心。」 「既然能让您开心,那我便答应了,谢过大人。」 「欸,好姑娘!」 江二娘笑得开心,金希安也得以喘息,她将潮红滚烫的侧脸贴在冰冷(相对她体温而言)的台面上,对着女管事露出一个混杂着痛苦与极乐的、妓女般妩媚妖冶的骚荡表情,用她那蹩脚的中文和甜腻发嗲的英文词汇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Yes……啊~就、就按Baby说的办……oh!God……Please,快一点……给我们钥匙……啊~那里……Baby的手指……好Deep!」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抬起一条矫健肥厚的粗壮大腿,勾住了江二娘的腿,脚上那只绣鞋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滑嫩粘软足肉蜷缩着,脚趾缝里也满是亮晶晶的油脂与汗液。 崔管事点了点头,从柜中取出来钥匙递给了她们。 「小西,带二位贵客去天字一号。」 随着崔管事开口,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侍女走了过来。 「是,管事娘子。」 她点头应承着,随后对江二娘和金希安说道: 「二位贵客请随我来。」 走到天字一号的路其实不长,但对于年轻稚嫩的小西来说,非常煎熬。 她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偶尔用余光往后面瞟两眼。 那两具涂满油脂、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肉光的极致柔韧健硕的滑腻厚实腿肉与紧绷油肥大腿纠缠的雌躯,那扑鼻而来、越来越浓烈的待孕荷尔蒙媚香,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咕滋」水声和淫声浪语,都像是最猛烈的春药,冲击着她封闭已久的感官。 她感到自己的月白旗袍之下,小腹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酸软的空虚和悸动,腿心似乎也有些潮湿了。 终于,走到了天字一号所在的楼层,小西转过了头来,看似是要和对方说话,实则是心中的好奇心难以抑制。 「二、二位贵客……」 但是真的回过头去仔细看,她的声音却变得干涩发紧,她试图移开视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江二娘那只在金希安臀缝间激烈活动的手所吸引。 她能清楚地看到那沾满亮晶晶液体的手指进出的轨迹,看到金希安那肥腻多褶到层层叠叠的焖熟屁穴和下方黏稠雌液满溢的焖熟肥美肉褶腔道随着抽插而不断张合,翕动的穴口仿佛饥渴的小嘴,每一次吞吐都带出更多的泡沫状爱液。 「您的……房间……就在那一侧第一间……」 她几乎是机械地说出流程话语。 「好的。」江二娘轻笑一声,动作丝毫未停,反而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和力度,另一只揉弄乳房的手也变本加厉,开始用指甲轻轻刮擦金希安那敏感至极、紧缩发颤的乳头。「谢谢你,姑娘。」她低头,朝着金希安汗湿的棕发吹了口气,「骚货,跟人家姑娘说谢谢!」 「ah!ah!Slow……慢一点……I'm coming!要、要去了!Thank……Thank you!姑娘!啊哈啊哈~」 金希安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语无伦次,她的臀部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后迎合江二娘手指的穿刺,使得那肉浪翻滚、失控的淫靡厚重臀部撞击在江二娘的小腹上,发出「啪!啪!啪!」一声声结实而色情的涂满油脂的肥硕臀肉撞击结实小腹的声音。 大量混合着油脂、汗水和爱液的黏腻液体从两人紧密贴合的腿间、腰间挤压飞溅出来,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小西面前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湿痕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纯粹浓厚的雌臭味道。 小西拿着玉简的手都在颤抖。 她强忍着下腹愈演愈烈的燥热和腿心奇异的濡湿感,勉强运转灵力压抑住表情,在心中默默记下「江二娘」、「金·希安」这两个注定让她今夜无法忘怀的名字。 她甚至不敢去细看江二娘那充满掠夺性和占有欲的眼神,以及金希安那完全沉溺于肉欲的几近失神的狼狈母猪骚脸。 「好……好了……二位贵客……我……我先走了……」 小西几乎是闭着眼,将一枚温润的玉符推向台子边缘。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她道心堪称酷刑的接待。 就在这时,江二娘做出了更加惊人的举动。 她似乎觉得隔着衣服揉奶不够尽兴,竟然猛地用力——「撕拉!」 金希安身上那件本就岌岌可危的丝绸襦裙前襟,被整个向下撕开,彻底暴露出那对毫无束缚、颤巍巍傲然挺立的宽过双肩的熟媚油亮大奶球!那对巨乳因为突然失去压力而剧烈弹跳晃动,划出令人眩晕的乳浪,满溢醇厚浓香挺涨着的肥硕大奶晕和外溢而出的肥美奶头在空气中骄傲地挺立,上面涂抹的油脂闪闪发光,几滴可能是汗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的液体正从肥长奶头的尖端缓缓渗出。 「啊呀!」 小西惊叫一声,干脆彻底别过头去,耳根红得滴血。 但即使不看,那对巨乳弹跳的破空声、随后「啪嗒」的沉重弹跳声,以及金希安随之发出的更加高昂放纵的呻吟,都无比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Baby~You're so wild!人家……人家好喜欢!」 金希安非但没有害羞,反而挺起胸膛,让那对暴露出肥腻红肿奶头的巨乳在粗糙的台面上摩擦,带来一阵阵混合着轻微刺痛与强烈快感的刺激。 江二娘俯身,就在楼道这光天化日之处,张口含住了金希安一侧那涓涓淌着奶的肥厚奶头,用力吮吸起来,发出响亮的「啧啧……啾噜……」声。 她的手指则在金希安的饱含淫汁的焖熟肥美肉褶腔道里加速冲刺,弯曲抠挖,专门寻找那最敏感的一点。 「嗯呜呜呜呜呜呜?!齁咕咿咿咿咿???要去了要去了!Baby,inside!射给我!Finger me harder!啊哈啊哈啊哈~」 金希安彻底疯狂了,她的媚屌高潮的雌畜媚脸扭曲着,口水混合着泪水从嘴角流下,结实饱满的厚肉大腿剧烈痉挛,健硕饱满的肉腻大肥腿死死夹紧又无力地松开。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劲潮吹从她身体深处喷发,大量的淋漓黏腻的焖熟雌汗混合着清澈的爱液,呈扇形激射而出,不仅打湿了前台下方大片区域,甚至有一部分溅射到了小西月白旗袍的裙摆上,留下深色的、散发着浓烈雌腥气的印记。潮吹的冲击力让江二娘插入的手指都感到一阵酥麻,她满意地抽出湿漉漉、挂着缕缕黏丝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尝到了那浓郁雌熟的体香与咸腥混合的滋味。然后,她一把粗鲁地揽住金希安那因高潮而软成一滩烂泥、浑身覆盖着亮晶晶油脂与体液、肥腻雌油黏厚雌汗交织的身躯,将她从地上「拔」了起来。 金希安全身重量都靠在江二娘身上,眼神涣散,脸上带着痴傻而满足的下流求肏的母猪作态,嘴角挂着淫靡的笑,雍容软腻肉足无力地拖在地上。她胸前那对沾满口水、汗水和柜台灰尘的雪腻嫩白却油亮反光的肥美淫肉奶袋依然坚挺地晃动着,肥厚的大奶头红肿不堪。 「不好意思啊,姑娘,把你衣服弄脏了,你看……」 江二娘腾出一只手来伸入了皮胸衣之中,竟从中拽出了一块一指长半指宽的金条。 「这个给你,当是补偿你了,还够吧?」 小西望着那一块从江二娘胸前抽出来的,还沾着滑腻透明油液的金条,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脸涨得通红。 见状,江二娘一笑,握住她的手摊开,把金条放了上去。 「拿着拿着,别不好意思。」 「多……多……多……多谢贵客!」 小西憋了半天,最后拼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么一句,然后鞠了一躬,扭头像逃一样跑掉了。 「呵呵,真是可爱的孩子。」 望着她的背影,江二娘笑着说。 「Ba……Baby!我……要受不了了……Hurry!Hurry up!」 这时,金希安一边扭动着一边在她耳边骚叫着。 「知道啦,知道啦,小骚货。」 江二娘对着她的脸坏笑一声。 「等着,到了屋里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就这样,她扛着满身油浆的金希安进了房间。 这个夜晚,又注定是个旖旎之夜。 第08章:三尸 世界正在改变。 在一百年前,仙人降临世界的时候,那改变就已经影响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部分。 虽说仙人只是出现在了中原大陆上……但整个世界也随着她们的降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古老的教权和王权随着信仰的变化开始逐渐走向崩塌,西方世界的人们在真正见识过天上人的力量之后,对自己过去的信仰产生了怀疑。 而这种怀疑,随着数年后精灵们在欧洲大地上出现,得到了证实。 他们一直以来的信仰被现实之中存在的强大力量所彻底摧毁,取而代之的是新的信仰。 来自精灵们的信仰。 精灵的女王柯里诗帕·瑟琳曾现身于十字军的战场上,以几乎神祇的姿态结束了一场血腥的战争: 她只轻轻挥手,便夺走了所有人身上的甲胄和武器,治好了所有的伤患。 随后,她向战场之上的每个人说话,并不是使用声音,而是直接将那讯息原封不动地传达到他们的心中。 「我们精灵,是为和平而来,希望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她高举着金色的圆盘一样的圣物,让它始终在天空中朝着四周投射出温暖的光。 「因此我们希望这片土地上可以没有战争,没有厮杀,没有无谓的牺牲和死亡。」 绝对的力量,绝对的神迹,绝对的仁善——让持续数百年的十字军战争走向了尽头,也宣告了教权高于王权的彻底破产。 教义之中的主,没有向这片土地施以怜悯,但实际存在着的女神,制止了这场无休的战争。 就这样,新的信仰诞生,新的秩序确立,整个世界的格局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神圣罗马帝国解体,十字军王国分裂,伊斯兰世界诞生了新的王朝,沿海的诸国不断地为了贸易权展开一场又一场政变……世界已然不可能回到仙人降世之前的模样,新的秩序彻底改变了它。 它如今,只会驶向一个无人知道终点的未来。 *** *** *** 江南—钱府 言寒礼入府做工,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 不知是为什么,周瑾分配给他的活要比一般的女仆少些,他的工作相对而言也清闲些。 这些新入府的丫鬟是不会被分配去侍奉主人和接待客人的,大多数的活儿都是在后院搬东西,处理一些杂事,这就给了言寒礼熟悉钱府的机会。 他借着搬运东西,走遍了钱府的所有的地方。 「阿理啊,帮我拿一下扫帚。」 正在出神思考的言寒礼被一个声音打断,正是和他一同入府的华欢。 可能是出于同期的原因,再加上言寒礼报的岁数比她小,所以这个大眼睛的女孩儿对他格外照顾。 再加上言寒礼嘴比较甜的原因,所以没几天两人就混熟了。 「好嘞,欢儿姐。」 言寒礼把扫帚递给了她,伴着一个尽可能甜的微笑。 言寒礼这小鬼其实对自己的相貌有着非常清晰的认识,他清楚自己的长相对于这些略年长的女性来说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而他——大部分情况下是在性欲被唤起的状态下——会依靠样貌施展攻势,并且几乎百试百灵。 没错,就连再讨厌言寒礼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小鬼。 当然,很讨厌言寒礼的人也几乎没有就对了……包括一直巴不得除他而后快的他的大姐言寒雨,其实也没有多讨厌言寒礼。 如果言寒礼并非言锡宇之子而是她的堂弟或者表弟,那她对言寒礼的态度会非常友善,绝不会动杀心。 但言寒礼不是,言寒礼是她登基之路上最大的一个障碍,让她名不正言不顺,这是她绝对没办法接受的一个隐患。 总而言之,言寒礼的长相放在哪怕极其挑剔的女人来看,十分也得给到八分或者九分,算是非常少见的美少年。 他们言家这一系长得其实都不丑,其父言锡宇年轻的时候也是相貌堂堂的美男子,曾有诗赞曰:「龙环凤绕君王气,剑眉星目贵人颜。」其样貌之伟,可见一斑。 故而,只要言寒礼想要讨女孩子喜欢,凭他那张脸,总是有办法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现在他的那张漂亮脸蛋被限制住了。 为什么?因为他现在不是男儿之姿,而是个女孩的身份。 礼朝阴盛阳衰之势已久,在多年天地仙气的改造之下,整个礼朝的女性气运空前之大。 而其中之一作用于女性身上能被最直观看到的体现就是——女性的样貌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在礼朝,尤其江南这样的富庶地带,美女如云一词毫不夸张。 在男性之中样貌非凡的言寒礼,化妆成女性,在女性之中也就是稍微可爱一点点的女孩子而已。 不是他的先天条件有什么问题,而是他所处的这个群体平均值太高了。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能靠女装混进平均值这么高的群体之中,亦可见言寒礼本身的相貌何其不俗。 「欢儿姐,那边那些拿着武器的……是什么人?咱们院里可以带武器吗?」 言寒礼指着远处一些头戴斗笠身穿黑衣腰上别着剑的蒙面女子说道。 「那是九大派的人。」 华欢头都没抬一下,直接便答道。 「今年主办仙游会,除去官方,民间最大的赞助者就是钱家,故而九大派的人会与钱家主母会晤,告知今年仙游会的注意事项。」 「姐姐怎知道的如此详细?」 言寒礼疑惑问道。 华欢闻言才抬起头,然后脸上露出了有些窘迫的笑容。 「啊……我……那个……我一直都对修仙很感兴趣嘛,所以呢,对这种事也略有了解,哈哈。」 华欢一边挠着头一边打哈哈地试图糊弄过去,但眼尖的言寒礼依旧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不寻常。 这不是一个民女能知道的事情,这位欢儿姐一定没有她自己说的身份那么简单。 不过,论秘密,应该也不会有人比他言寒礼身上的秘密更大,所以言寒礼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哦了一声,随后继续一边干活一边好奇地望向远处。 九大派,听上去很武林的一个叫法,是中原人们习惯的称呼。 它实际上并不是九个门派的统称,所谓的九大派指的是整个世界范围内势力最大的九个修仙者组织。 没错,范围远不止中原这么简单,从亚洲到西欧再到北非,只要存在文明的地方,便有修仙者们的势力。 而中原作为修仙者最多的地方,在九大组织之中独占四大组织,因此中原势力在这九大派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它们分别是: 阿拉伯,苏丹们的直属精锐【马穆鲁克】 欧洲,十字军残部改组的新暴力集团【圣殿骑士团】 神圣罗马帝国,由条顿骑士团改组的新战团【条顿姐妹会】 拜占庭帝国,由由北欧诺斯人组成的【瓦兰吉卫队】 日本,镰仓幕府麾下北条氏所掌管的【御家人】 以及中原地区, 由多个直属皇帝的异族修仙者军队融合后诞生的【巨岳山】 融合多个佛门最后诞生的护国佛宗【金刚乘】 天下剑修皆出此门,世界第一剑宗【西秋剑门】 古武世家楚家所创,武道最高峰【青云宗】 这九大组织是目前整个世界上势力最大的修仙者集团,亦是各个地区修仙者们所共同创造的强大暴力集团,它们中的部分甚至涉及许多实际的政治权力,比如已经基本掌控整个日本的【御家人】。 还真是麻烦。 言寒礼想到这里就有一种因为压力过大而有些反胃的感觉。 西欧,北非,南亚……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全都是大皇姐当年征伐过的战场。 也就是说,在这些国家和势力之中,有着相当一部分人与大皇姐有交集。 不偏不倚好死不死,今年的仙游会就在杭州,九大势力的人都会参与,整个杭州城也会因此变成鱼龙混杂的群雄交汇之地。 而他,前任皇帝言锡宇死前亲封的吴王,也要在这场盛会之中出面。 以他如今的身份,再加上大皇姐对他不言自明的杀意……这些不知何处而来的强大修仙者们之中肯定会有不少会对他以各种形式进行暗杀,而偏偏他无力阻止这件事。 这九大势力中的每一个都有飞升境高手坐镇,每一个都是历史积累雄厚的武装集团,单凭他江南王府那点人,只怕是难以与之斡旋。 因此他的时间很紧迫,必须得在仙游会之前先搞定钱家的事,才会让这次的仙游会不至于那么危机四伏。 啊……要是能干脆在这里当女仆躲过去就好了。 他甚至这样想到。 「喂!理理!」 在他望着远方想的出神的时候,他身旁的华欢突然拍了拍他的后背。 「周管事要来了!」 听到华欢的警告,言寒礼赶忙弯下腰去,装作一副辛勤劳作的样子。 而周瑾也正好就在他装好了样子之后,踏入了后院。 「听好了,你们所有人现在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去前院帮忙。」 周瑾对着女仆们命令道。 「塞浦路斯的骑士要到了。」 塞浦路斯的骑士,指的当然就是九大势力之中的【条顿姐妹会】。 它是完全改造于知名的条顿骑士团,全名耶路撒冷的德意志弟兄圣母骑士团的天主教军事组织,本身是为教皇服务的骑士团体,完全由德意志人组成。 在仙人降世,众多力量彻底改变了欧洲局势和信仰的平衡时,原本的条顿骑士团也受到了巨大影响。 男性的虚弱和短寿化是全球范围性的,在欧洲也不例外。 当信仰改变,力量改变,甚至于容貌和寿命都改变之后,女性在转瞬之间便占据了整个教会的主要话语权——最直观的反应就是诞生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教皇(女教皇琼安的传说是从13世纪中叶起得到广泛传播的,而且真实性存疑,并且遭到教会否认,且按其传说而判断,她在位时期使用的也是男性身份,故而在此按下不表)丹·方特·卡伦。 而后,女性在官场和战场上逐渐取代了男性,国王大批地变成了女王,各种爵士也从男爵变成了女爵……就这样,神圣罗马帝国也迎来了第一位女皇帝。 如今统治神圣罗马帝国的已经是前一任女皇的继任者了,这位新即位的女皇非常看重与遥远的仙力发源之地——中原王朝的关系,故而每年都会派遣手下最为精锐的条顿骑士,也就是如今的【条顿姐妹会】的女骑士们前往中原作为使臣拜见中原皇帝,以修盟好。 言寒礼小时候在宫中见过这些女骑士,每一个都是肌肉发达宽肩厚背的猛女——神圣罗马帝国和其他欧洲国家一样,将修仙者称之为巫师(Wizard),对她们的态度既敬又畏,一方面恐惧一方面又想掌握,所以在与中原结盟后,她们派出的骑士跑到了各个中原仙门去修习仙术,并逐个返回王国——靠着这种方法逐渐掌握了仙力的使用,仙术的基础,而后经过多年自己对其的开发和研究,愣是走出了一条与中原修仙完全不同的路子——更直接更粗暴的用法,将仙术直接加持到武器,甲胄和身体上,靠着对自身的强化来战斗。 这一类特殊的身体强化术的使用基础,是强韧的肉体和专门针对肉体强化而产生的新的战斗术,这一类的术法被她们内部统称之为【狄特里希】,是综合了马上战斗、步兵剑斗和空手格斗的综合战斗术,在数十年的发展中已经创造出来了一套完整的体系。 【条顿姐妹会】的领导者是夏洛特·冯·奥罗拉,神圣罗马帝国第一骑士,她在38岁的年龄抵达了飞升境,是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百年来的第一天才,也是如今的国之柱石。 在她的带领下,【条顿姐妹会】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扩张,以至于可以与原本的西欧第一大组织【圣殿骑士团】分庭抗礼。 钱府很大,从后院走到前院需要一定时间,在这个过程中,言寒礼不断地观察着整个钱府内部的变化。 为了迎接仙游会,钱府内部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各个部门的仆役都有干不完的活,从白天到夜晚都轮不到休息。 在这个过程中,言寒礼格外留意内院的侍从——也就是那些照顾钱家成员生活的仆役,她们的行为举止会直接反映现在钱家内部的状态。 钱家的目前的家庭成员有九位,钱家家主一共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年纪最小的妹妹钱绛菲是修仙者,如今在不知何处云游,而弟弟在数年前已然离世,故而长一辈的钱家人只有钱家主母钱绛芙和其妹钱绛芸二人。 钱绛芸和钱绛菲都尚未婚配,故而没有子嗣和夫婿,而钱绛芙的夫君周云涛在十多年前便已故去。 钱绛芙夫妇二人一共育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钱赤朱今年二十,小女儿钱赤妤今年十八。 这两个姐姐言寒礼是见过的,大的那位朱小姐性格泼辣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不会无缘无故地给下人出难题;小的那位妤小姐则是个文静淡雅的性子,对待下人态度也是极温和的。 剩下四位,就比较特殊了。 先前谈的几位,全是钱家的本家,即嫡系。 剩下的几位,就是前代家主的兄弟姐妹们的儿女,也就是分家的旁系。 其中年岁最小,如今状态却最危险的,就是钱绛芙的表弟,今年刚好而立之年的钱令楚。 他是钱绛芙小姨的独子,也是钱家目前唯一的男丁。 言寒礼在运送货物的时候看见过这位钱家郎君几次,说实话,面白如纸,枯槁如柴,看着就没几天活头……他那副惨样让言寒礼看了都有点担心自己十多年后的未来。 这位令楚郎君据说再年轻一些的时候还是时常流连于各种灰色区域的风流才子……如今看起来,可能也就是那几年风流,弄的他如今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再就是钱绛芙的舅舅的女儿,她的大表姐,钱梅,亦或称梅丽莎·钱。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两点:第一,她这个大表姐是半个洋人;第二,她这个大表姐没什么钱。 梅丽莎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不算是钱绛芙舅舅正式的子女,因为她是钱绛芙那个舅舅当年离开杭州去到西域做生意的时候和一个欧洲舞女生下的孩子,本来是不该入籍的……但由于钱绛芙的舅舅到死也没有生下新的子嗣,所以她也就成了钱绛芙舅舅这一支血脉的唯一延续,被从西欧接到了钱家。 到了钱家之后,这位梅·钱也依旧保持着旧日的简朴作风——她在母亲离世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欧洲比较贫困的区域,要不是钱绛芙的舅舅死得早,可能她被钱家人找到的时候也成了舞女。 因为能摆脱贫苦命运,所以梅丽莎对钱家可以说的上非常感激,在前代家主尚在的时候,她把老家主当成亲生母亲一样侍奉,同时与嫡系的三姐妹也情同同母姐妹,关系甚是融洽。 同时,这位梅丽莎女士似乎也是整个钱家目前在修仙上天赋最好的一个,四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半步踏入第六境朝彻境,这个水平哪怕在京城都算得上是高手。 关系好的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关系差的了。 钱绛芙的大姨家的两个表姐,就是关系差的那一档。 钱银钏,钱金铃,亲生两姐妹,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她们跟钱绛芙的关系表面上客套,背地里恨不得做个钱绛芙的娃娃往上面扎满针。 具体为什么解释起来也容易——钱绛芙的大姨是嫡长女,而钱绛芙的生母是次女——可钱绛芙的母亲却继承了钱家基业,而她们的母亲则只能沦为旁系。 关于这一点,钱绛芙的大姨大抵是不忿的,而这种不忿也传到了她的两个女儿身上,这金银两姐妹在母亲自幼开始的不断善意引导下,也对钱绛芙三姐妹偷走了自己的人生这一点深信不疑,所以对她们三个充满了怨恨。 嘛,本来大家长这种位置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估计钱绛芙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对这家人也不怎么常搭理。 倒是这对金银姐妹天天喜欢和钱绛芙对比这对比那的,比夫君,比子女,比名声,比能力,比文才……结果几乎一个比不了: 大姐钱金玲结了婚,嫁了个豪门子弟,谁料到婚后不到三年,孩子刚刚会讲话,那豪门的少爷突发急症暴卒而亡,留下了一个空落落的门庭和连爹都没认清的女儿给她;妹妹钱银钏更是惨不忍睹,婚事一切置备妥当了之后,还未过门,新郎坠马摔死,让她直接夫家亲戚都没见到就守了寡。 再看钱绛芙呢?多女多福,丈夫是江南才子,夫妻生活和美……丈夫活的在这时代也算够长了。 剩下什么名声,能力,文才……这俩不学无术的姐妹个个都没法跟人家比,但好就好在,这大姐钱金玲虽然不是什么读书修行经商做事的料,倒是生了个天资聪颖的女儿。 钱金玲之女钱玉蝉,在年轻一辈里名声相当响亮——她十二岁就被修仙界名门【巨岳山】破格录取,成了钱家唯一一个混进了九大派的修仙者。 也就是因为有这么个宝贝后生,这金银两姐妹虽说寄人篱下,住别人的府上,却也依旧能趾高气昂,一副贵气逼人的模样。 这两人言寒礼还没见过,不过单从内院仆役们的谈论中他大概就能猜得出来那是两个多么不好搞的女人。 钱家上上下下一共就这么九口人,就这么九口人,却雇佣了上上下下快两百个仆役,其中不少仆役还是拖家带口的,钱府有四分之一的区域是这些仆役们的生活区。 言寒礼一直很抵触很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接受的一点是—— 和钱府这九进九出的大宅院相比,他那除了楼梯修的高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住所,称之为江南王府实在有些惹人发笑。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钱家在十数代之前本就是这吴越之地的王族,纳土降宋后又成的世家,然后纳土又降礼之后又受到优待封侯,过了一百年之后还是这江南的第一豪富……就仿佛历朝历代不过只是来客,她们才是这片土地一直以来的主人。 所以要争取她们,既然自己如今身处江南之地,得到钱家的帮助无疑会使他的处境安全许多。 整个南方地区所有的上三境界高手都与钱家有着一定往来,而其中最知名的,当属西秋剑门的现任门主【断雪】顾雪凝。 西秋剑门是天下剑修第一门,而顾雪凝则是这天下剑修第一门中第一人……世间流传着相当之多有关于她的离谱传说,经常会被人们当成茶余饭后的杂谈。 每当有人聊起顾雪凝的这些传说,都一定会有人质疑这些传说的真实性——比如最知名的一斩七杀,割山止戈这些。一斩七杀这个比较有名,说的是顾雪凝还未至飞升境时期,就已经做到过一剑连斩七名无我境高手的战绩了。至于割山止戈的说法就很多,有人说是她在某两个宗门交战的时候一剑斩开了一座山,硬生生停止了那场纷争,也有人说她阻止的的南亚某两个小国之间的战争,被一国之人奉为守护神等等…… 人们每次质疑这些传说的真伪,都基本是围绕着一个点进行质疑——顾雪凝会不会那么做。 而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顾雪凝能不能那么做。 这大概就是实力强大最真实的写照,无论多么夸张的事情,人们都不会去质疑她到底做不做的到。 若是可以靠着钱家接触到顾雪凝这个级别的强者……或许自己仍有重返京城之日。 言寒礼这样想着。 不过首先,自己得撑过眼下这一关。 这样想着,他迈出步伐,紧接着看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的——与文明社会格格不入的野性气息,鲜活的如同此刻身处被植物完全覆盖的林原之上,那带着自然所赐予的强大生命力,正以尖牙利爪将周遭的现实全部撕咬到血肉横飞的猛兽。 年轻的【银狮】,维奥莱特·奥弗涅,彼时只有17岁,正值她人生之中的黄金时代。 就在那一天,她见到了言寒礼。 那一天,从早上开始,天上就乌云密布,仿佛一块灰色的抹布遮盖住了太阳的光,四处都灰蒙蒙的,天地之间都被灰色笼罩着。 而在那一时刻,抹布像是漏了一个洞,让夕阳的一角残晖,照在了大地上。 言寒礼穿着钱家女仆的衣服,满是脏污。 维奥莱特穿着刻有狮子纹饰的甲胄,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亮。 后人会记得这一天,不因为这个世界上同时发生着的无数场战争,权力更迭,某人的生日或某人的死期,某个王朝的兴起或没落……不管发生了什么,后人们只会因为一个理由记住这一天…… 那二人双眼对视,横跨东西方的视线第一次相互碰撞,从此彻底改变了这整条世界线。 *** *** *** 「真好啊,会很有趣吧。」 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反正到最后有钱拿吧,那我就没问题。」 同时,也有这样的声音。 「我都没什么所谓,反正是委托吧。」 还有这样的声音。 距离杭州四百公里的海上,一艘被白布包裹着的大船缓缓驶向港口。 来自域外的刺客们摩拳擦掌,她们的每一根经脉之中,都是涌动着的仙力。 【御家人】秘密行动部队【鸩】第二队队长——【暮鸦】安达凛子。 【圣殿骑士团】斩首卫队【阿尔比】首席骑士——【行刑官】艾德琳·罗兰。 【阿萨辛派】第一【菲达伊(Fidā『ī,意为「效死者」)】——【蛇牙】法蒂玛·萨伊迪。 这只是第一批的刺客,在她们之后,还有数以千计的后继者。 *** *** *** 帝都—天宸—大陵宫 大陵是丧星,也就是通称的仪葬之星。 礼朝皇帝言锡宇的遗体,就被摆放在这巨大的拥有宫殿之名的陵墓之中。 在十日之后的吉日,言锡宇的遗体将被安葬至皇陵之中,如今在大陵宫暂放,是为了让朝中官员和大小嫔妃,以及皇室成员有最后返回瞻仰皇帝遗体的机会。 言锡宇的遗体正正地摆放在大陵宫的中央的透明冰棺之中,位置正对大陵宫顶部星图之中的紫微星,以示其皇帝地位。 为了保存遗体,整个大陵宫都长时间维持着低温,几乎就是冰窟。 一般的年岁大些的臣子,进此宫要穿着冬装,身上还要贴些火属性的仙法帖,才能保证身体无恙。 这里的制冷完全依托于冰属性的仙术——那是依托于水属性的分支属性,修炼这一类仙术的修仙者基本都生活在北方长期严寒的区域。 人体的正常温度,是36-37℃,这个温度是人类身体器官保持机能可以正常运转的温度,为了维持这个温度,体内会进行各种化学反应来产生热量。 大陵宫此时的温度一直维持在0~3℃,靠近冰棺的地方约为-5~7℃,是现在整个天宸最冷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冰寒彻骨的地方,却有人一直守在这里。 大陵宫内有卧房,是专门供负责照看皇帝遗体的人住的地方——而今,这个房间里住着一位身份尊贵的女人。 礼朝圣清皇后——乃蜜氏。 她不是纯粹的蒙古人,她的父亲是被她的母亲从外邦掳掠来的斯拉夫汉子,在一夜激情后留下了她,第二天她那倒霉催的生父就被一刀砍了头。 混血给了她一张不寻常的脸——额骨饱满,眉弓高挑,鼻梁窄而挺直——斯拉夫血统给了她那种脸一种凌厉感,但颧骨柔和,眼尾微微上挑,又收住了锋芒,保留了草原的底子——唇形薄,唇色淡,不笑的时候像一道浅浅的伤疤。 皇后的头发是白金色,不像雪,像月光冻成的丝。 长发垂过腰臀,把暗色的绸缎都映出一层微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嵌在深邃的眼窝里,蓝得很淡,像隆冬,像天空,又像冰层下的湖。她身上穿着的丧服,乃是「五服」中最重的丧服——【斩衰】,用最粗的生麻布制作,断处外露不缉边,惨白的像覆盖住北边山脉的皑皑白雪。 其实早在显宗皇帝时,守孝之礼就已经改了……原因无它,男人的一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短,守那样久的孝,到头来什么也来不及做便死了……如此一来太多事要被耽误了。 所以现在,哪怕是皇帝驾崩的国葬,臣子也只需服七日的礼,与父母丈夫离世相等。 这也就是为什么言寒礼此刻仍在江南的原因——礼数改变导致他再返程也赶不上皇帝的葬仪,让他在原地服孝更为合理。 但言寒雨还是写了信,信中言辞恳切,希望几位兄弟姐妹回京,见父皇最后一面。 由于礼朝的修仙者文化,在仙力的加持帮助下,传信速度完全依赖于信使的境界水平——而皇家专遣的信使通常都是四境以上的高手,从京城传信到江南再从江南传信回去,在她们修炼的特殊功法加持下,一日间就可完成。 言寒礼自然是不可能回的,而言寒雨也没指望靠着这个就能把他吊回来,可遗体在这终究还是有些效力,所以她才让这遗体在大陵宫停了这么久。 而今,皇后其实已经服满了七日的孝,只是她不愿走而已。 只是她没有走的想法而已。 此时此刻,她就站在大陵宫偏殿的房前,向着一尊神像祈愿。 ……说是神像,但却与任何古代神庙祭祀的神像都截然不同……它是一个巨大的黑色雕塑,雕刻着一条如同风暴汇聚成的黑色巨龙,被包裹在一团团的巨大黑影之中,它没有五官,又极其庞大,即便完全静止,也让人看上去有种仿佛在吞噬周围光亮的阴冷之感。 但不知为何,那纯粹的怪物形象,却看起来那样的伟岸,像是那可怖的样貌本身就夹带着什么超脱人类理解之外的伟力,令人忍不住顶礼膜拜,对它充满敬畏。 俗世之人不知它的名讳,因为关于它的信仰,是从礼朝创立之初,天帝本人派遣下来的仙子们在各地建立的。 她们尊称这位伟大神明为【尸之主】,要求这片土地上所有建有陵墓,坟墓——所有存放尸体的地方,都必须修建它的神像——她们说这样,这些死者在生前的罪孽才会被净化,【尸之主】会带走,护送他们的灵魂,直到他们抵达应至之地。 而在她的身旁,另一个人也衣着缟素,在旁跪着,虔诚地为皇帝的魂灵祈福。 内廷掌印,四品女官,宇文娉婷。 作为皇后娘娘的近侍,这几日,她一直不离皇后左右。 随着今日的祈福结束,皇后跪伏于地,再拜后,行礼离开神殿。 直至离开了偏殿之后,她身后的宇文娉婷才开口: 「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娘娘?」 「你所指何事?」 皇后连头都没回,依旧端庄笔直地走着。 「自然是下令除去三皇子一事……娘娘,此事可非同小可,一旦暴露,可是要……」 宇文娉婷的话没有说完,但她和皇后二人都明白个中利害。 在礼朝,皇嗣之争不是没有过,弄得你死我活也不是第一次……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内部之争,仙人们是不会插手的。 仙人们在百年前与太祖皇帝有过协定,不问人间政事,也不搅扰言家家事。 但那个协定的限制对象,只是言家一家人而已。 作为外戚的皇后乃蜜氏,并不在那个协定的保护范围之内——换而言之,如果仙人们得知了皇后试图暗杀言寒礼这件事,她们不会管她是不是大皇女也就是下一任皇帝的母亲,也不会管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言寒雨平稳登上帝位——她们只会扑杀一切试图暗害皇嗣之人。 当然,这个协定的效力有限:仙人们不会专门一直呆在言寒礼身旁保护他,也不会专门为了他而留意京城各处的变动……她们的保护只是一种象征性的保护:在她们正常的工作和活动范围内,如果得知言寒礼有被暗杀的危险,她们会出手保护。但如果在她们正常的工作和活动范围之外,成功绕开她们的注意暗杀了言寒礼,她们也不会为言寒礼去复仇,去彻查凶手。 基本上也就是协议程度的保护,言寒礼对于她们来说只不过是契约对象之一,她们对他的保护只停留在当年的契约条款上,那是她们的工作范围,除此之外,她们对他没有别的义务。 可是一旦被她们发现……哪怕有一丝蛛丝马迹暴露,她们就会立刻开始无差别扑杀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除了皇嗣以外。 在她们的契约里,言寒礼可以被皇帝以正式名义处死,可以作为贼人被讨伐,甚至言寒雨本人亲自提着刀砍了言寒礼,她们都不会动一下。 但暗杀……她们绝不会袖手旁观,一旦被她们知道是皇后有意要害言寒礼,她们绝对会把皇后连同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全部抓出来一个一个明正典刑,谁也阻拦不了……哪怕是皇帝。 而本朝的驻京天师,又偏偏是那个血月仙子。 在天界仙庭之中,最为恶名远播的就是这一位——她是众所周知的仙帝大人的黑手套,莫说是对犯了罪的凡人,她对犯了罪的仙人都是一样的残忍狠辣,大凡是被她施过刑的,就没有撑过三个时辰的——要么是把该说的都说了,要么是再也来不及说了。 也正是因为有她这样的酷吏,整个天界的秩序才牢不可破,凡间因此尊她为刑法的守护神,凡有行刑的地方,必有她的雕像。 落到这一位手上,要比单纯的死还要惨。 「有必要……很有必要。」 她纤长的手指在空中合紧,仿佛要抓住空中的月亮。 「本宫……不,哀家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但必须这么做。」 她更改称谓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还有些没有接受如今这个状态。 她还不到四十岁,却已经是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了。 「那小鬼的背后,是安怀瑾和巫贵妃,那两个女人背后站着本朝文武势力的四成,只要他活着,寒雨的皇位便坐不稳。」 「可您没有必要亲自涉险啊,娘娘,您完全可以让大殿下亲自下令……」 「啪!」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宇文娉婷的脸上,居然把她打飞出去了数米开外。 要知道,宇文娉婷可是修仙者,虽说勉勉强强只有个空明境入门的水平,但也绝不会被凡人的一巴掌打成这样。 换而言之……圣清皇后乃蜜氏是修仙者!而且其境界还要在空明境之上! 「蠢材!让寒雨亲自下令?你是要告诉外邦和江湖上的人,寒雨这史上第一任的女帝,皇位是靠弑亲得来的吗!你知不知道五代是怎么乱的!不就是因为历任的皇帝都得位不正吗!」 「奴婢失言了!望娘娘恕罪!」 而宇文娉婷的身手倒是不错,脸蛋也结实,挨了带着仙力的一巴掌,她竟然能以极快的速度爬起身,重新站在皇后身边行礼道歉……仿佛刚刚没被拍出去一样。 「而且……哀家没有你想的那么蠢。」 皇后说到这里,脸上忽地又浮现出来一丝笑容。 森冷的笑容。 「你肯定是觉得,为了寒雨顺顺利利登基上位,会拼上命替她扫干净阻碍,哀家就是这样一个伟大的母亲,是吧?」 「娘娘您一直都是伟大的母亲……」 「这倒也没错,但哀家不仅是伟大的母亲,也是聪明的母亲。」 她目光流转,青蓝色的眸子在月光之下闪耀,灿若白霞。 「哀家怎么会亲身涉险呢?」 那笑容看着那样残忍,那样恶毒,那样充满了算计和权谋的味道在其中……让人感受到背后发凉的恶意和恐惧。 但反应在宇文娉婷身上的,只有一阵激烈的颤抖,那是来自于心脏,不对,来自于腹腔,来自于骨髓深处的颤栗……是感动!是他妈的感动!她仿佛就是为了这个笑容而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见证这孤高冷艳而又美的不可方物的恶之花——那就是她值得奉上生命的东西。 汗水,泪水,甚至涎液和血液都在往外鼓涨着,仿佛要挣脱身体一样,她看见那个笑容,仅仅只是看见,就如同被雷电击中一样感动的无以复加。 她就是怀着这样大逆不道而又极其病态的恋慕一直侍奉着皇后和大皇女两人……在这对母女身上一直都有这样闪耀着的残忍冰冷光芒,她感觉只要被这样的光芒照耀着,就和得到了救赎一般。 「娘娘……」 她的泪水流下,看着皇后的眼神也充满了信徒面对真主一样的崇拜的光芒。 「啪!」 皇后二话没说又是一巴掌甩了出去,这次力道显然比上次大,宇文娉婷在空中跟陀螺一样转了两个圈才落地。 「啊,不好意思,因为看着有点儿恶心,所以没收住力。」 她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刚刚实在是被宇文娉婷盯得有些发毛。 「不打紧,娘娘,完全不打紧。」 还没等皇后出手搀扶,宇文娉婷在回话的功夫就立刻回到了皇后身边,依旧是方才躬身站着的位置,除了她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有一说一,抛开别的不谈,乃蜜氏自己都挺佩服宇文娉婷这个特技的,她好像就是属陀螺的一样,生来就有这种被人拿鞭子使劲抽都没事的本事。 「……哀家当然是有人挡刀,才敢这么做的。」 顺着刚刚的话,皇后说了下去。 「挡刀?娘娘您指的是?」 「哀家已经与寒雨说定了,让她摄政之后就下一道旨……授言寒礼一个督察使的官,由他全权主管江南财务税收。」 「江南的财务税收?娘娘,江南财政可是国家的一大块财源,这样重要的职务给了三皇子,不就给了他筹措资金笼络人心购置兵马甲械的机会吗?」 皇后闻言摇头笑道: 「他是不可能有机会安安稳稳地收钱的。」 此时二人已经走到皇后的寝殿,宇文娉婷有些犹疑要不要进去,却被皇后一把拉住,给带到了床上坐了下来。 「阿娉,你没去过江南吧?」 「奴婢一生都在宫中,确实对江南缺乏了解。」 「哀家也没去过,但从每年江南的税收上看……这帮世家大族,以钱家为首的,可是没少从航运上捞油水啊。」 「娘娘您的意思是……」 「吴王言寒礼,兼领江南漕运海航督查使,代摄政王女巡阅江南三州财货粮米账目,理由很充分,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 「江南几个大家,钱家、沈家、陆家,以及依附他们的数十个中小家族——在漕运和海航上吃了多少年的黑钱?账目上的窟窿有多大?没人比她们自己更清楚吧。」 「也是这样没错……」 宇文娉婷一个字一个字地品味着,她忽然明白了。 「娘娘!您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答对了。」 皇后点了点头,笑容又浮上嘴角。 「前两代一直放着江南这群世家不管,是因为朝中还有些这些大家的势力……但在陛下这一代,她们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几乎都被逐出了核心圈,她们没有过去那么值得忌惮了。」 「贪赃海河漕运,私营商贾财货……可以论死罪……若三皇子真的查下去,她们必然要想法设法掩盖。」 「而寒雨这边,只需要给言寒礼一人施压即可,若他不能完成这个使命,有的是理由向他问罪。」 「而若是迫于压力查下去,必然动到江南世家们的命脉,若是到了瞒不下去的程度,为了活命,这群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哀家又正好知道,江南那几个世家里,现如今最年轻,敛财最猖狂的沈家家主,是个又贪心又无知的,非常好利用的蠢货。」 「如此一来,三皇子若查不到问题,大殿下便可名正言顺地把他带回京城问罪;三皇子若查出问题,我们便可借此机会,利用世家,安排刺客,借刀杀人……」 「计可成矣。」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说完了整个计划。 「娘娘神算!」 「按这计算下来,言寒礼不死,我们也有办法让他再无与寒雨争夺皇位之力。」 皇后抬手,一股冰蓝色的仙力从她的手中逐渐涌出——她竟是这世上少见的冰属性修仙者。 修仙者的仙力属性几乎都是先天的,一般以风水火地四大主属性的其中之一为主,像冰属性这样的副属性,由于并非常见元素,所以算是比较稀有的。 「只是哀家不放心,所以便算了一算。」 她手中的冰蓝色仙力逐渐凝结空气,形成八块漂浮于空中的白色长方形,各自绘有一副图画。 正是【天龙八部】。 「言寒礼那小子,身旁笼罩着太多玄变之气,大有潜龙勿用之象……若是只派中原的杀手去,恐怕堵不死这小子的气运。」 「所以您才请了那些外邦的高手。」 「没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帮西洋人所在的土地,日月星辰轮转变化,阴阳交泰气息所归,皆与中原不同,有她们介入,可以扰乱言寒礼四周的龙气,这样一来,哀家的计划便可成功个大半。」 「原是如此……娘娘真是算无遗策。」 「可还未够。」 皇后摇摇头,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哀家,还要结【三尸阵】。」 宇文娉婷闻言双眼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 「娘娘,【三尸阵】,您说的不会是……」 「对,就是那个三尸五鬼中的三尸,为保万无一失,哀家必须在刺客们行动之前,先削弱那小子身上的先天炁才行。」 随着皇后双手不断结印,地上出现了黑色的阵法纹样。 皇后很聪明,也很恶毒,她特意选择了大陵殿这个阴气极盛的地方,目的不仅是为了强化三尸阵的效力,更是因为——哪怕是驻京天师血月仙子也不会想到她会在皇帝灵前进行这个诅咒仪式。 血月仙子的灵识极其强大,覆盖了几乎整个京城——只有这里没有。 因为这里停着皇帝遗体,她以灵视窥探,乃大不敬……虽然她身为驻京天师只是凡间皇帝名义上的臣子,但依旧有礼要守,所以她不会把目光聚集在这里……这就给了皇后机会。 所谓【三尸阵】,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阵法。 三尸是道教说法,指人体上、中、下丹田内象征华饰、滋味、淫欲的三种神祇,亦对应痴、贪、嗔三毒。 而【三尸阵】,便是专门扰乱人体,增强这些恶欲,从而彻底削弱人身的诅咒。 在礼朝这个阴盛阳衰的时代,男性的体质本就偏弱,而三尸阵正好袭扰的就是男子阳气——本就亏损,再添扰乱,这阵法若是效力强些,或许会使人直接暴毙当场。 而皇后的算计最阴毒的地方是,【三尸阵】发动之后,言寒礼若是真的惨死,最终追查到大陵宫,那诅咒气息却是源自于言锡宇的遗体。 没错,她这诅咒的引物,正是言锡宇的尸身。 而她,即便当晚就在此地,也不会有人怀疑……因为她是皇后,不会有人相信她会用【三尸阵】这样恶毒的术法,也不会有人相信她会用皇帝的遗体做这种事。 皇帝本人已死,死无对证,这件事,只会不了了之。 打着这样的算盘,皇后的法诀掐的又快了几分。 她在这里布置了五天,就等今夜这个极阴之时。 「三尸不斩,奉吾而行。 神魂颠倒,昼夜不宁。 不见五色,不闻五音。 三尸踞之,如影随形。 生生世世,永不安宁。」 她念完了结阵的法诀,随即端坐于了阵中。 「怎样,娘娘?」 宇文娉婷关切地问道。 「很顺利,那小子现在周围好像没有修仙者,上尸和中尸的阵法都已经开始在起效了……现在我要准备下尸的阵法。」 皇后咬了咬嘴唇。 「这下尸阵法,极为阴毒卑猥……若非必须,哀家也不会选这样……腌臜的手段。」 她的脸红的不自然,以至于宇文娉婷有些疑惑,她从未见过皇后娘娘露出这种神情。 「这下尸阵法,与前两种阵法有何不同?」 「前两种攻心神,只靠精神就可触发,但下尸攻肾,需要……」 皇后的脸更加红了,她咬紧了牙,憋了半天才说出来: 「需要施术者,隔空引阳入体……才能完成。」 「什么!」 宇文娉婷闻之也是俏脸大红,猛地窜了起来,上下牙打颤着。 「这……这这这……」 「所以你给哀家记好了,阿娉……今日之事若是你敢说出去,哀家会让你死的很惨!」 皇后的声音极其阴狠,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脸上的血色,就是有那么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奴婢……今日所见,全部都会烂在肚子里,一个字也不会往外吐。」 宇文娉婷立刻跪下,头紧贴着地。 「很好,起来吧,哀家需要一个人扶着我才能完成这阵。」 宇文娉婷随即站起来,爬上床,用手撑住皇后的背部。 「好,哀家要结阵了,你运仙力为哀家护法。」 「是,娘娘。」 随着乃蜜氏继续结印,黑色的阵法在二人身下的地面上缓慢凝结,冒着红色和灰色的烟尘。 「锁魂断魄,销神蚀骨。 阴阳交合,下尸阵结!」 下尸阵相当消耗仙力,因此皇后才需要有人在背后支撑她。 尤其到了关键关头,这阵法还要吸取她一定的生命力才能继续维持……这就是这种恶毒的阵法的原理:它是把双刃剑,需要持剑者自己也握着剑刃,才能捅向敌人的要害。 皇后咬着牙,神色狰狞地维持着仙力运转,随后低吼一声: 「元阳……显形!」 随着一阵红光伴随着黑雾在空中凝结,阵法马上就要进入到最后一步了。 *** *** *** 当日下午时分—大陵宫—皇后寝室内 「娘娘,此阵的强大效力,是依赖于满足苛刻的特定条件才达成的,尤其下尸阵最为阴毒,会使对方精气不断泄露,其达成条件也最为苛刻。」 那传阵法给皇后的西域法师,顶着一副妖娆丰腴的艳美皮囊,在皇后的耳侧对她妖艳地笑着说道。 而她的那双手,却环绕过皇后的后背,如两只精巧,纤细而又极具骨相美的夹子,夹住了皇后娘娘那沉重硕大的雪白玉峰上那两个赭红色峰顶上的肉珠。 伴随着她的动作,礼朝这位高贵的冰皇后那微厚的饱满香艳的涂着暗色的口脂的软嫩唇瓣,此刻正微微张开,泄出细碎而高傲的呻吟: 「说正事呢……噢……啊……你这……」 「啊,好完美的胸部,如此滑腻,触摸起来给人仿佛抚摸丝绸一样的柔顺感。」 那西域法师——大名鼎鼎的【堕天使】希尔兹拉·路西法——亲吻着皇后乃蜜氏的脸颊,满眼浓烈的情欲,火红的舌一点一点舔过皇后的侧脸。 她一头红的如同地狱烈火一般的长发,淡褐色的皮肤,赤红色的瞳孔……以及……头顶上,背部和臀部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特殊结构—— 一对黑色的角,一双如蝙蝠一样的翅膀,一条火红色的长蛇尾巴。 【Dragon】,西方龙。 她的种族在欧洲被称之为蛇怪多一些,长蛇一般颈和尾,蜥蜴一样的四足,蝙蝠一样的翅膀,羊一样的角。 她们这个种族是随着精灵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比精灵还要稀少的特殊种族。 因为可以自由操控仙力,也就是她们口中的玛娜,她们可以随意切换身体的形态,从巨大的龙形到人形,只需要转瞬即可变化。 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体质,虽然她们这一种族现存的个体已经极其稀少,但她们却拥有着格外强大的力量。 「娘娘,您真可谓是融汇东西方之美的典型啊……这挺拔的东方巨乳,厚实的西方翘臀,还有这里流出来的……如蜜一样的液体。」 此时此刻,这古老而强大的生物,在西方神话中恐怖的龙族……正在发表着她极具性刻板印象的发言。 乃蜜氏被她刺激的不断发出艳媚的低吼,她想维持住自己皇后的威严,可又难以忍受希尔兹拉恰到好处的挑逗拨弄。 「行了……希尔兹拉……别玩弄哀家了……你不是要来说【三尸阵】禁忌的吗?快讲……噢噢噢噢……别那么快……」 希尔兹拉闻言,手上的动作没停,坏笑着把嘴凑近了乃蜜氏的耳旁: 「真是受不了您,那我就先说了吧:下尸阵的禁忌只有一个,就是不能在阵法还在运行的时候,让阵法内的阴气被阳气盖过去,否则阵法不仅会立刻失效,而且还会反噬结阵者。」 「阴气被阳气盖过……什么意思?」 乃蜜氏把头侧了过来,对着她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在被施术者泄身之前,你绝对不能泄身,不然阳气胜过阴气,立刻就会反噬。」 「也就是说,让那小鬼射之前,哀家不能先泄是吧……这是什么值得特别说出来的事情吗?」 乃蜜氏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 「希尔兹拉,你觉得哀家连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儿的胯下肉芽都拿不下?」 她反手揪住了希尔兹拉的头发,用手抓握住了希尔兹拉的屁股: 「你这番邦妖孽,竟敢藐视哀家?」 乃蜜氏的手掌陷入了她那两瓣丰厚、软腻、宛如发酵面团般的臀肉之中,指尖毫不客气地掠过那条缝隙,划过那颗同样充血肿胀、像一颗小珍珠般挺立的兴奋肿大的阴蒂。 「啊……娘娘……妾身……妾身错了……好娘娘……」 希尔兹拉脸上情欲更甚,舔弄着乃蜜氏的脖颈。 「哼……小骚蹄子,哀家想要治你自然有办法……噢噢噢噢噢噢噢!!!」 还未等乃蜜氏得意多久,希尔兹拉灵活的手指在瞬间完成了反击,她找到了乃蜜氏粘腻蜜道之中那个最敏感的点,随后用最激烈的手法狠狠刺激…… 「希尔兹拉!噢噢噢噢!!!」 两人就这样在大床上缠斗了起来,直到到处都是二人油腻的浆液。 *** *** *** 奇怪……为什么脑袋里突然涌入了这段回忆……发生了什么? 乃蜜氏思考着。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今天下午的事情呢? 是因为什么呢? 困惑没有得到解答,所以她开始回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她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要结【三尸阵】,来削弱言寒礼。 这个她是记得的。 但是那个阵法没有结完,在某个步骤,她就是在某个步骤的时候,突然断了片,陷入了回忆之中。 哪个步骤来着? 对了,好像是……引阳入体…… 在那个步骤施行前,她失去了意识,为什么? 是仙力消耗的过于巨大吗?不是啊,她的仙力至少还有一半可用呢。 是体力有些不支吗?别开玩笑了,她可是修仙者,三天三夜不睡觉一直站桩都不会出现体力不支的问题。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 她努力地思索着,搅动着已然混沌的大脑中那些复杂的讯息,最终,从一团灰蒙暗沉的迷雾之中,得到了答案。 就是她,目睹了【那个】的那一刻。 黑雾缓缓散去,在黑雾之中拟态成型的东西,展露在了乃蜜氏面前。 乃蜜氏,是草原上长大的母狼,斯拉夫人的后代,修仙者,圣清皇后——她是这天下权力目前最高的女人,她的耳目遍布朝野,整个天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但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她的脑中所有的想法居然是——否定那东西的存在。 这不对。 这尺寸不对。 她活了快四十年,现在是她这辈子最想骂娘的一次。 混蛋……别开玩笑了……混蛋!不要和我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啊!混蛋! 它他妈的不是器官,是一件武器,是枣阳槊,是狼牙棒,是攻城锤……反正不可能是他妈的一个十几岁小孩的阳具,那就不是一个男孩儿身上该有的东西,而应该是从某个上古战场里挖出来的兵器。 皇后的脑袋里飞快地想着,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工匠把它焊在了一个少年的胯下?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那工匠全家都拖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它就不应该长在人身上,它应该被供在武库最深处,和那些将军们用过的铁槊、斩马刀摆在一起,然后贴上封条,闲人勿近。 虽然只是有个在空中成型的拟态,但那东西是完整的,因为只有完整才能把感觉传给远处的言寒礼,所以那东西保持着至今仍在言寒礼胯下的那种全盛姿态……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那东西的轮廓走了一遍:从根部到顶端,从底下的囊袋到前面的冠沿……那两颗囊袋沉甸甸地坠着,像两颗放大了数倍的龙眼,皮子绷得很紧,撑出一种饱满的、蓄势待发的弧度。 寻常男人的里面装的都是子种,但言寒礼的这个里面……装的恐怕是洪水。 她的目光移到柱身上。 那上面盘着筋脉,是真正的「筋」——像树根虬结在地表,一根一根凸起来,血液在里面有力的涌动着——她甚至怀疑那东西自己有颗心脏,就埋在赭红色的皮肉底下,正在缓慢地、沉重地、有力地跳。 她想起北境的冬天,草原上的公马在雪地里撒尿,那东西从腹下伸出来,比她的小臂还长,冒着滚烫的白气,把雪地浇出一个焦黄的窟窿。 她当时站在远处,心想畜生就是畜生。 如今她看着那玩意儿,觉得那匹公马也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眼泪从她的眼角淌了出来。 当年从蒙古来到中原,她没有哭。 初经人事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在过去四十年里,她经历了很多绝望和痛苦的时候,她都告诉自己,要忍耐……总有她的时代会到来……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能忍,也比任何人都刚强,她自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酷强大,可以抵抗这世上一切了。 可这算什么?为什么上苍,为什么仙人们,为什么天意会给她安排这么恶趣味的事情? 这蛮不讲理的纯粹的庞然大物,击碎了她所有的权谋算计,把她赤裸裸地压制在了这里……她终究还是犯蠢了,她给自己挖了个坑,还乐颠颠地跳了进去……跳进去才发现坑里还有一只如此的猛兽。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我已经死了吗? 她这样想着。 肯定是在那东西捅进来了之后,她承受不了,魂归西天了吧。 肯定是太过猛烈,所以她还来不及感受到那痛苦,就直接死去了吧? 肯定是这样吧。 死的未免有些丑陋滑稽,但这也算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吧。 也算尽力了吧,最起码,死亡的世界很安详,很平静,挺好的。 她不禁这样想到。 双眼也随之在那祥和的气氛之中闭上了。 闭上了。 然而,在眼睛闭上之后,一股细微的不安和恐惧感慢慢爬升,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我已经死了,已经离开人世了……这样不断地催眠着自己,仿佛死亡现在都是件幸福的事情了。 但是大陵宫的寒气不会骗人,她四周阵法传来的嗡鸣声不会骗人,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她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首先是,她没死。 其次是,那恐怖的庞然大物,还根本碰都没碰到她呢。 「不要……不要啊……不要!!!」 终于无法忍受了,她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之中吼了出来,如此滑稽可笑,如此仪态全失。 「不要过来!怪物!不要过来!!!救命!谁来救救我!救我!!!」 她朝着身后的宇文娉婷求救,可对方没有回应。 对哦,她这才想起来,她如今自己就在【三尸阵】中,而宇文娉婷此刻在【三尸阵】外。 宇文娉婷能看到的东西只有红黑色的雾气和阴影,看不到里面究竟在发生什么。 而她结阵引阳入体,也是纯粹的神交,她的话语和意识在完成仪式之前,都传不到阵外去。 换而言之,她结了这个阵,最后的结果是让自己被迫与这头怪物呆在了一起。 那根巨物越贴越近了,而她在现实之中的肉体双腿大开,迎接着它的前进。 「不要!不要啊!会死人的!真的会死的!那样大的东西!」 她绝望地对着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一切哭嚎,可那毫无意义,阵法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终于,那东西贴上了她的私处,她那毫无准备的肉体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提前分泌出来大量的蜜液,试图将伤害降到最低……可是做得到吗? 那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乃蜜氏一直心里做着准备,预备着迎接那东西的冲击,就在她咬着牙屏息凝气时…… 那东西毫无征兆地如雷霆从苍穹刺向大地一般,用极其猛烈的速度与威势狠狠怼了进去! 「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齁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那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把乃蜜氏的神识拽回了肉体,随后又猛地怼到魂飞天外,原始的强大生命力彻底碾压了乃蜜氏所有的权谋算计,只在一瞬间教会了她一个最朴实无华的真理——力量才是得以践行一切计划的基础,而她现在正在被一种最原始最强大,支撑起了无数物种存续的伟大本能行为所控制——交配,繁殖——一切生物得以进化的基础。 她在那东西怼进来的那一瞬间就高潮了,毫无任何抵抗余地,她的谷道被那强大而原始的暴力所彻底征服—— 而后反噬如期而至。 仙力逆涌,感官错乱,各种各样的崩溃感出现在她全身——那是她试图给言寒礼下的诅咒,如今反射在她自己身上了。 这就是诅咒术为何很少有人用的原因:若被施术者破解了诅咒,那诅咒就会原原本本地反射给施术者。 而现在,【三尸阵】的恶毒,就要体现在乃蜜氏身上了。 由于目前下尸阵还在进行中的缘故,那被召唤而来的言寒礼巨根不会消失,而是会一直持续到泄身为止……而在那之前,乃蜜氏要承担在诅咒过程中被阳气彻底压倒后的剧烈反噬作用——用更简单的说法说就是——她的快感会成倍激增。 咕啵♡~~噗滋噜噜噜噜噜!!! 皇后乃蜜氏那历经四十载、从未被真正叩开的焖熟子宫颈口,被言寒礼那狰狞暴起、筋脉虬结到像青铜浇铸的擎天巨屌,毫不留情地一捣到底——那超规格阳物就是有如此威力……龟头冠沿的肉棱粗暴地碾过她层层叠叠、弹性肥厚到能夹断手指的熟透阴唇褶皱,整根没入她饱满爆浆、谄媚收缩的黏腻雌肉厚实肥穴最深处,直直撞上她的子宫口——那瞬间,她那双淡蓝色的瞳仁猛地翻白,瞳孔缩成针尖大的点,然后彻底涣散开来,她那张冷艳不可方物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以可见的速度烧起一层焖熟的绯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脸上的表情彻底崩坏,陷入了无法自控的痉挛。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齁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那是她这辈子从未发出的声音,仿佛杀猪又仿佛发情母兽的混响,低沉沙哑的嘶吼里夹着尖细到刺耳的齁声,从喉咙底部一路碾过声带,冲破那张惯常只吐得出旨意与冷笑的薄唇,在空旷的大陵宫殿里来回弹撞,震得梁上的冰晶簌簌落下。 然后,从那根青筋暴起的擎天柱,与她那弹性到能夹断手指的柔嫩却极度淫贱阴唇肉褶交合的最深处—— 噗滋!!!一声闷响,像窖藏了四十年的陈酿被一斧劈开封泥,一股黏稠到拉丝、滚烫到冒白气的焖熟雌汁从她子宫口与龟头冠沿的肉棱接触的缝隙里被硬生生挤压到喷了出来! 那雌汁的颜色不是寻常女子那种清稀的水白,是熬足了火候的浓汤般的乳黄色,里头混着丝丝缕缕被捣碎的子宫内壁脱落的老熟内膜,稠得像融化的蜡,热得像刚出锅的骨髓,噗嗤嗤嗤从她撑到极限、肥厚褶皱外翻的饱满阴唇缝隙里飙射出来,第一股直直喷在言寒礼粗糙硕大、吊挂巨屌的厚重卵囊上,卵囊皮子上那些虬结的筋脉被这股滚烫的黏汁一浇,像淬了火的铁器,滋滋响,冒出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那个狂暴的过程持续了最起码半个时辰,随后下尸阵才崩坏,她一边剧烈痉挛着,脸上露出痴傻的表情,翻着白眼流着眼泪口中不断往外淌口水。 由于不清楚这仪式中断会不会危及皇后生命,所以宇文娉婷不敢打断,又因为不能让驻京天师血月仙子察觉到她们在这里做的事,所以她想尽办法靠着先例极隐晦秘密地向外联络,也是隔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终于来了帮手。 那个人来的时候速度很快,不是因为急,而是因为带着火。 他一脚就踹开了内室的门,把宇文娉婷吓了一大跳。 等她看清来人的时候,她惊喜地喊道: 「师父!」 来者正是她的师父,也是皇后的师父,此时此刻大内之中……不,京城之中最强的修仙者,飞升境巅峰,国之柱石——尊号:如玉公公。 随后她又被一巴掌抽的飞了出去,这次抽的更远了,让她直直地撞上了内室的墙,直接嵌了进去。 而那人……甚至没有使用仙力。 「阿娉,你当年出师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虽然修仙上的资质不行,但做事还算稳重……因此我才让你看着你这师姐,别让她因为得意忘形做出什么蠢事。」 他语气很严厉。 如玉公公站在一脸痴傻的乃蜜氏面前,扭开头捏着鼻子,满脸的嫌恶和愠怒。 「你当时口口声声跟我说你会看好她,现在呢?看看你们两个做的蠢事!在大陵宫!陛下的灵前!搞这种鬼蜮伎俩!对象还是三殿下!你们两个蠢货不要命了吗?」 他微运仙力,一阵清风拂过,竟把满屋的腥臊气味儿一扫而空,把皇后隔空给拽了起来。 随后,他只抬手,朝着乃蜜氏的脸,带着解咒的仙术左右开弓,抽了四下,抽的她脸上清晰地印着两块巴掌印,这才停了手,随后扬长而去。 待他走后,宇文娉婷赶紧跑过去扶起乃蜜氏,把她抱到床上,给她擦去身上的脏污。 就这样,大皇女派和言寒礼的第一战,以极其滑稽的结局收了尾——言寒礼本人都不知道,在他睡梦之中,居然打了这么一场漂亮的胜仗。
